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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康:房产税应先在高端和增量住房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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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的一年来临之际,由网易房产主办的中国房地产2011新年峰会今日下午在广州香格里拉酒店盛大举行,峰会汇聚了国内地产界、财经界代表性领军人物,对政策与市场变化进行前瞻性展望,运筹新一年的决胜之道。

在峰会上,财政部财政科学研究所所长贾康发表了演讲。

贾康:谢谢主持人,大家好!我从三个方面谈谈自己的看法,在我发言之前,表达一个愿望,在座的各位朋友有什么问题欢迎大家在我发言过程中间可以写成纸条递给我,收到大家的提问,会尽可能回应大家最关心的事情,在后面留一点时间请大家继续提问。

首先讲一下我对于中国2010年宏观经济走向基本认识。2010年在决策层称为最复杂的一年,宏观调控方面非常努力的做了种种保持必要连续性和增加灵活性、有效性之后,在接近年尾宏观经济政策框架出现了重大变化,货币政策明确回归稳健,我认为标志着这一轮应对世界金融危机终于走到了一个转换点,我们走入了后危机时代。而2010年调控成绩现在看起来是相当不错的,估计今年过一段时间会有一个正式发布,我们现在作为研究者预测感觉,从前面1—9月份数据和这一阵子动向分析,2010年龙头指标GDP增长幅度是10%左右,这在全世界经济体里面给人最深刻的亮点,中国作为新兴市场发展中国家一个领军者,延续了十年之前应对亚洲金融危机冲击里面表现最好的成绩,这一轮应对世界金融危机仍然可以评价为表现最好。

2011年在后危机时代运行中间,政策框架按现在的表述一松一紧,财政政策继续紧是松的方面,而货币政策回归稳健是紧的方面,这种宏观政策搭配是有必要的,我们仍然面临非常复杂内部外部的经济运行环境,我们还要特别努力怎么样把短期和中长期考虑在一起。谈一下我对于2010年宏观经济走向方面的政策,我感觉非常大的可能性会延续又好又快发展局面,如果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出人意料的变动,即将展开的年度经济运行,还是很有希望继续保持在接近10%或者10%左右的增长速度上。

现在有些研究者已经意识到,有一些负面的,可能会影响我们速度继续保持两位书增长势头的因素,但我感觉还要考虑另外一些支撑我们经济成长性,从经验判断来说,最大的可能性2011年是又一个又好又快发展的局面年度。但是确实我们还有很多面临的困扰和挑战,中央最近关于十二五的建议里面,特别说到了,我们仍然处于大有作为的战略机遇期,同时面临着一系列可以预见和不可预见的风险和挑战。这种复杂性实际上就是提醒我们在黄金发展的同时,一定要特别关注矛盾和矛盾的凸显,怎么样化解矛盾,这是我想谈的第一个层次基本看法。

第二个层次谈一下对于房地产的影响,房地产整个业界总体来说要充分认识对于整个国民经济的重要性,无论怎么表述它有很多的争论,有人认为应该是支柱产业,有人认为不宜称为支柱产业,有人试图把房地产业和建筑业分开,建筑业是支柱,而房地产业不是,我不太愿意拘泥于概念性的讨论。我们主要讲和房地产相关的产业链它的表现显然是整个国民经济里面非常非常重要的,带有支柱性的组成部分。在房地产运行方面,我个人感觉最值得强调的就是在2010年房地产调控新政运行过程中间,要肯定从决策层、管理部门调控角度来说,所必须持有所谓政策理性是明显提高了。我个人评价现在已经可以判断出来很清晰的双轨统筹的调控框架,最典型的说法就是前不久温家宝总理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他回应民众的提问时候,专门强调了总理管的事情和总经理管的事情是有不同对象的。我们经常听到这种疑问,到底总理管的好,还是总经理管的好,谁能把这个事情让大家管的比较满意,总理的回答非常清晰,我作为总理要管主要就是保障房,总经理要管的是市场调节那部分,商品房,产权房,    他们自己在公平竞争中间更多发挥自主权去管的事情。这样的回答就在清晰勾画我们作为读者愿意表述双轨统筹,我比较强调统筹首先在面对全局眼界上要有顶层规划,通盘国土开发规划和各个地方政府辖区国土开发的规划,里面各种功能区包括我们现在所说的住房,住房里面的结构考虑,有多少一般商品住宅,有多少高端住宅,保障房有多少常租房等等,是无法想象要靠市场主体试错要做好,必须政府尽职尽责努力听取专家的意见把规划做好,这个规划既要照着保障轨也要照着市场轨。保障轨主要是管脱离和引导,我们过去曾经试图以经济适用房的概念把脱轨情况解决,事实证明不行,经济适用房已经引出了漏洞百出等一系列为人民所诟病的负面影响,我们现在正在淡化这个概念。而更加明确的强调,从棚户区改造开始,把廉租房建设继续做好,特别是大力的要加快建设适应夹心层公租房、常租房的建设。把这两层托好的情况下,商品房市场很多的忧虑就会跟着淡化下来。

在管规划,管托底后面要跟着管引导,包括保障房,保障房高端的居住房都可以积极引入民间资本,社会力量去参与。另外在市场轨方面,要管好了规划,管好了保障房这边托底有效供给,实际上说起来人人都觉得是一个焦点问题的房价问题就不再是焦点了,像在重庆30—35%要靠商品房提供,剩下60%大概三分之二通过自己实行消费者主权到市场上去认购商品房,那个时候的房价当然就是政府在规划合理引导之下,市场公平竞争中间去优化配置的问题。那时候的房价在总体有了一个通盘的双轨统筹框架之下,有效供给能够基本解决托底问题以后,自然形成一个交易里面的各种结构上的价位。假定杭州西湖边独立别墅,炒成什么样的天价政府也不用着急,这个注定是社会中间最富裕少数人群争夺的对象,而一般商品住宅也是在夹心层转为更有能力购买商品住房购买者的时候,相对从容他们自己去挑选去购买的情况。

所以我觉得在市场轨方面,管规划后面主要跟着管规则,当然还要再加上一条,政府应该管收税,不光是交易环节要收税,我历来主张现在的调控已使我们看清楚在保有环节也要解决怎么收税,怎么合理调节的问题。

这个问题就引入到我所说的第三个层次,现在在经济仍然发展相当不错,继续应对挑战,化解风险的同时,我们国家的房地产调控怎么样合理的加固,制度建设因素已经成为当务之急。4月15号以来将近三个季度的调控过程已经非常明显向我们展示了在所谓史无前例的,有空前力度房地产新政继续运行过程中间,如果不加入有效的制度建设因素,这一轮房地产调控新政很可能已经过去几轮调控相比并没有贡献什么值得肯定的,更高水平的新的,在历史上能够留下的贡献。这个调控要作出自己应有的贡献,迫切需要总结现在已经看的越来越清楚的经验,比照市场经济国际经验,回到中国的国情,找到怎么样把制度建设往前推的切入点。

我个人认为要把我们的短期问题和中长期问题衔接好,就需要有一种远见来覆盖,当前看起来还莫衷一是的争论问题。这种远见怎么形成?我个人认为在税问题上要以更开明的态度来讨论,最主要制度因素交易环节征税之后,保有环节也应该征税,房地产税在中国应该以房产税改革试点来切入,在税这个事情上简单说有百分之多少的人是什么态度,不是一个专业的态度,不是一个专业评判标准。举一个例子,前一段时间我看到媒体大篇报道关于车船税,收集各方面意见58%的社会成员认为这个税负偏高。我作为研究者认为这种判断意义不大,我们设想一下,如果我们做一个全民公决,中国个人所得税何去何从,很可能最后的结果就是大多数人认为个人收入调节税应该取消,这是最大的概念可能出现的公决结果。但是任何了解财政分配和税制建设的人都会知道,个人收入调节税是绝对不可能取消,按照所谓少数服从多数原则来讨论。

在这个方面与其说百分比是多少,实际上我们更需要是以共和的精神来做理性的沟通。2011年也是辛亥革命100周年的纪念日,我注意到人们在讨论辛亥革命的时候,又想到走向共和这100年的历史,在中国实际上现在迫切需要在认定民主、法治和走向共和这中间民主和共和是有联系,有区别的,很多重大公共资源配置问题并不是件大的少数服从多数能够得到合理解决的,需要更多的按照共和的精神来做理性、透明讨论之后,八个字的道理尽可能说出来,然后寻求一种妥协,寻求社会各个利益团体,各种不同阶层角度之间可能形成最大公约数来寻求社会和谐和长远健康发展,税的问题最明显体现了共和,公共资源分配重大社会问题。如果简单以少数服从多数,现实生活中间很容易出现多数人的保证,很容易短期考虑压倒长期考虑。

现在说房产税需要更开明讨论,中国的制度建设是否需要向其它市场经济国家学习,消费性住房保有性环节调节税,但是切入一定要在高端增量方面试探来做,邓小平理论非常重要,非常朴素,但是被现实证明非常精辟,大的方向要改革要创新,在一些有争论的方面,大致的方向看到以后,要不争论,大胆的试,大胆的创。20年前我们怎么建立的股票交易所,深市、沪市,小平同志甚至把话说到了,大不了搞几年看不行再关掉,无论如何要试。搞市场经济人家为什么有证券交易所,中国在这方面是不是应该试,有那么强烈的反对意见,他把话说到极端,总得让我试一试,大不了再关掉。我们现在正在纪念资本市场,股票交易所成立为特别标志20年,我现在作为一个研究者,我们现在也迫切需要寻求一个在大胆试,大胆闯方面可行性方案一种基本共识。应该提倡更理性,更开明交流不同的想法,而不是简单在网上开骂。在这里面操作问题一定要给社会成员制定清楚,保有环节的税在今年有很大可能性在某些城市先行先试的话,需要以保障来覆盖住有所居条件这35%左右的人,和这个税没有一点关系,没有对他产生负面影响,如果有关系就是正面的,是更多得到的资金反过来加快保障房建设,更快的改变他们的住有所居。

还有一般社会中产概念下收入阶层,包括公职人员应该给他们吃定心丸,我不任何试点方案有必要性覆盖大家第一条住房,一定要给大家吃定心丸,不会涉及这一片,只剩下高端和增量,高端和增量也不是和社会上先富起来的人过不去,这是市场经济通行原则,就是税收的覆盖能力原则,他们有可能在再分配优化过程当中为国库多做一些贡献,反过来也增加社会整个和谐,让他们更加心安理得享受带来先富起来幸福感和整个社会一起共享改革开放更好的环境。这是全社会各个阶层共赢一个前提,这是跳出短期利益共同考虑长远利益一个必要的视角。这是我讲的三个层次问题。

现在已经有人提出问题,我简要回应一下,中央定调,货币供应常态化,但2011年是十二五规划第一年,人民币升值预期导致热钱仍会留入,因此有人预计货币供应量仍难以下降,请问您怎么看待2011年货币供应量(认识前提,当前高房价很大程度上是流动性推动的)?

这个问题我先谈一点自己的看法,当前的高房价和流动性有一定关系,但是直接的关系已经越来越少,我们现在在抽紧信贷调节方面,是整个货币政策没有转型之前先动的,一直做到第二套房子不许提供贷款,如果单就房地产运行来说,流动性这方面抽紧的措施我感觉基本也就这样了,所以现在房价如果仍然居高不下,从结构上来讲,和流动性的推动关系已经不大,总体来说在管理通胀预期考虑之下,使货币政策回归稳健也在收紧银根。所以到了2011年,按照这位提问者的想法,虽然政府姿态出来了,但是2011年货币供应量难以下降。货币供应量怎么计算有很多专业上的考虑,如果以贷款发放规模来算,很可能这一年不会明显下降太多,但是大家不要忘了,GDP这一年还要上涨9—10%,实际上相对的扩张方面政策扩张度应该承认在回归稳健之后,这一年货币政策是在收紧的,在收紧的同时,对于房地产又继续在实行信贷方面收紧已经早已明确。所以我个人基本看法,在大家关心的高房价问题之上,不宜再简单的和流动性过剩概念划等号。

流动性如果只是以货币投放量、供应量来看也有很大的偏颇,2007年中央非常明确提出两防,08年逐渐把两防变成一保一控,最后到08年11月宣布两大政策实行重大的转变,开始实行扩张性一揽子经济刺激方案,在这个过程中间,我们货币供应量出去没有,回笼没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手段来回笼货币,但为什么通胀的压力一下子变成通缩的压力,在货币运行中间另外一个重要的参数就是货币的流通速度一落千丈。我们特别需要关注,货币流通速度变化从何而来,在2011年会怎么变化,08年变化是受外部的冲击,造成所有的企业投资方面一下子预期不好,不敢动了,发出去的货币仍然在,但是都不流动了,流通速度没有,所以通胀转为通缩。2011年我个人看法,不要只看货币总量的指标,还要关注和货币流通、市场预期相关的种种变量。

回答这个问题,最根本的想法是不是想提出,在这种情况下对于中国特色地方政府投资冲动在这里面的影响如何?地方政府如果投资冲动按照过去经验很可能发生,如果把人事问题已经安排到位的话,后面跟着就是新的班子又有新的气象,要有新的政绩表现,这个就是我们所谓的政治周期因素影响。但是在2011年要到秋天前后,人事的问题才可以到位。所以我个人比较直率说,似乎我们不用太担心在这个年头地方政府投资冲动比原来有更加升级的表现,应该还是在十八大之后新班子到位以后要特别提防的。这个年度的问题要和下个年度衔接,怎么样合理的通盘考虑。总之一句话,我个人强调不要简单只看货币供应量,这个问题隐含地方政府投资冲动和行为模式确实是很重要的经济变量,在这个年度至少上半年这个变量不会使整个热度迅速往上冲,因为大家还在等待最关键后面人事安排落实。

看看大家还有什么问题。

南方日报记者:贾所长你好,我想请问一下房产税的问题,请您详细介绍一下,据您了解房产税会不会在今年开征,会涉及哪些城市,主要是会采取什么样的形式?第二个问题去年以来国家都进入了加息通道,您预计今年这种局势会不会持续下去,对整个房地产市场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贾康:先回答后面一个问题,我认为在现在两次加息已经明确表明,我们是在加息通道运行,如果没有特别大的意外,比如整个世界经济二次探底,这个概率是很低的,我们将在加息通道运行至少三个年头甚至再长一点时间。

前面的问题,实话实说具体的方案要由相关的管理部门来发布,现在我们听到上海和重庆领导非常明确表态他们愿意先行先试,我们只能拭目以待。

时间到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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