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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印被抓,儿子、亲信也未能顺利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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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皆在“意料之中”

“许家印已被带走”的市场传闻,在传了近一周后,终于官宣落定。

9月28日晚间,中国恒大在港交所公告,公司接到有关部门通知,公司执行董事及董事会主席许家印因涉嫌违法犯罪,已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公司的股份由2023年9月28日上午9时正起于联交所停止买卖。公司股份将继续暂停买卖,直至另行通知。

同时停牌的,还有恒大汽车和恒大物业。

许家印:被抓已是“意料之中”

其实自9月21日前后开始,市场就有传言指,中国恒大董事局主席许家印已被相关部门带走。彭博社在9月27日时更具体报道说,许家印已被警方控制,目前正在指定地点接受监视居住。甚至还有知情人士称,许家印此前已被监视居住近一年。

而今天,中国恒大的官方公告,确认了许家印不只是被“监视居住”,而是已被“采取强制措施”。

此外,据知情人士透露,被带走的核心成员,还包括许家印二儿子许滕鹤,恒大地产集团、恒大物业集团前董事长甑立涛。另据财新了解,广州市检察院参与了许家印案件办理。

事实上,市场对于许家印被带走这一事情,反应都是“意料之中”。毕竟在前期证监会对恒大地产立案调查、公安部门对恒大财富杜某等涉嫌犯罪人员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大背景下,许家印涉嫌违法犯罪这个结果,应该不会出乎太多人的意料。

社会舆论之前关注的更多的是“什么时候采取行动”。

今年以来,恒大集团官网和官微等平台都还未刊发有关许家印现身的内部信息。许家印只有两次公开露面与发言,且均与恒大足球有关。

最近一次是今年7月4日,许家印主持召开恒大足球俱乐部管理会议。

而此时的许家印,已成为被执行人。

或许是早已知道自己无法离场,许家印选择与妻子丁玉梅进行了“静默式的技术性离婚”——

8月14日中国恒大公布的一系列公告中,将丁玉梅被称为“独立于本公司及其关联人士的第三方”,并未如此前一般被列为“董事局主席许家印配偶”。

“两人其实在2022年已离婚的传闻”也因“未公开公告”,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被证监会立案调查。

根据网易财经统计,自2009年上市以来,中国恒大累计分红达733.86亿元。许家印夫妇常年控制了中国恒大七成左右的股权,累计可能拿走超过500亿元,占比达到了68.54%。

而这些分红,目前看起来,已经通过“技术性离婚”的操作,最终落到“境外前妻”丁玉梅的口袋里,实现了“资产转移”。

据了解,恒大目前的主要工作由执行董事肖恩主持。肖恩是在2013年加入恒大的,但恒大爆雷前没有站在前台,亦未直接插手几项敏感业务。

对于恒大现有状况,最焦虑的要数那“两万亿”负债涉及的债权人了。

有熟悉跨境重组的会计师事务所资深合伙人指出,目前来看,恒大集团的境外债务重组,恐怕会因为许家印以及部分高管涉嫌违法犯罪的情况,面临重大变数。

上述的刑事法律专家也表示,从目前的公开信息来判断,许家印所涉及的问题很可能跟多个罪名都有关联,非常复杂,可能需要相当一段时间才能厘清。

和许家印一样在这几日迎来起伏命运的,还有他曾经的一众亲信们。

包括跟了许家印15年,年薪曾高至2.7亿的“地产界打工皇帝”夏海钧、在恒大担任CFO 3年工资翻5.2倍的潘大荣,还是深受许家印认可,从媒体人成功转型房企高管的柯鹏,以及曾经的中信银行副行长朱加麟。

只要上过了恒大这艘船,就算离职,也未能顺利离场了。

夏海钧:“打工人”的天花板与下限

恒大前总裁夏海钧,恒大的二号人物,是恒大除许家印外名气最大和权责最大的人,也被称为“老许最信任的男人”。

此前网上流传的一份恒大高管招待细节文件显示,夏海钧高居名单Top 2,仅次于许家印,甚至比“许公子”的地位还高。

据传,夏海钧是许家印“三顾茅庐”才请来的——彼时,许家印对原在中信华南集团东莞公司的夏海钧表示,“如果你愿意来恒大,可以先做董事局副主席、常务副总裁,如果你有能力,三个月后,我就把总裁的位子让给你。”

来到恒大以后,夏海钧确实没有辜负许家印的期望,仅仅用了8年时间就带领恒大走上巅峰。

夏海钧入职当年,恒大集团营收仅31亿元。但在夏海钧的操持下,恒大的营收困境急速反转,2010年一举突破百亿元,达到了203亿元。到了2016年,恒大集团还以3733亿元的营收,坐上了地产一哥的宝座。

对这样的人才,许家印也没有亏待。

2017年,夏海钧以2.7亿元薪酬名列福布斯《香港上市中资股CEO薪酬榜》榜首。

即便在恒大暴雷那一年,他的薪酬依旧不低——财报显示,2020年和2021年,夏海钧在恒大集团的薪酬分别高达2.04亿元和2.02亿元。

其中,2022年,夏海钧仅工作了半年,工资依旧有2123.1万元。

虽然恒大之后回应称“系误读”,夏海钧2022年的实际薪资只有0.7万,外加13.4万元的独董袍金,剩下的2108万元为期权收入,无法兑现。

但和所有的“打工人”一样,就算是“打工皇帝”也只想挣钱,不想赔钱。

在恒大暴雷的前一个月,即2021年7~8月里,夏海钧先后抛售了1000万股恒大物业、300万股恒大汽车股票,套现1.155亿港元,还在恒大债务正式违约前,分14次减持其持有的3笔恒大美元债,套现3.6亿元

2022年3月,恒大物业被曝出134亿存款被挪用,随着事件的进一步调查,涉事的夏海钧、潘大荣和柯鹏三名高管被董事会要求辞职。

有人说许老板的这一举动,是和夏海钧两清了:“你套现离场不给我面子,那为我背个锅吧”。

后来,有媒体报道称,夏海钧虽然在2022年7月已经离职,但并未完全脱离恒大,而是在海外帮助许家印对接境外债权人。

但财新在9月23日的一篇报道则指出,夏海钧已于2022年年中回到境内并被相关部门控制起来了。

有人认为,夏海钧选择回来可能是为了部分和解,接受处罚,以避开最坏进红通的结局。

潘大荣:曾是涨薪最快的CFO

同样被控制或带走的,还有中国恒大首席财务官潘大荣。

毕业于中南财经大学投资经济管理专业的潘大荣,在2006年加入恒大,此前任职过保利南方总公司、广东省农垦总局的会计。

2016年潘大荣上任CFO之初,恒大给出的薪酬为384万元,而5年后,薪酬为1993.7万元,翻了5.2倍。这样的变化,反映了恒大对财务工作的重视,另一方面也体现出对潘大荣的认可。

在潘大荣上任CFO后,恒大各项利润指标均创上市以来纪录,并在此后一直维持较高水平。

但现在,这些年报,其中到底有多少水分,现在想来也已无处查证。

在“恒大物业134亿存款被挪用”的调查结果出来后,潘大荣也已被调任为普通员工。

但现在,他连普通员工也当不了了。

柯鹏:“转型最成功的记者”犯下“个人问题”

“恒大物业案”里另一个关键人物,恒大集团原执行总裁柯鹏,是最早被带走的。

今年1月初,有消息称,柯鹏被带走调查,涉及深圳旧改事宜。此外,恒大深圳公司的副总经理洪达举也和柯鹏一同被抓,洪达举曾担任过柯鹏的秘书。

许家印亲自确认了这件事,并称柯鹏被抓是由于“个人问题”。

许老板所说的“个人问题”具体指什么,外界不得而知,但柯鹏被抓,很难与恒大完全脱开干系。

在恒大之前,柯鹏先后在青年报社、新华社、《上海证券报》等媒体工作。2008年恒大第一次出现重大危机,上市进程遇阻时,柯鹏就在《上海证券报》跟踪报道恒大。许家印正是在接受了柯鹏的专访后,将柯鹏纳入麾下。

柯鹏在恒大的起点很高,2008年一入职就是集团总裁助理。

因为有媒体经验,柯鹏最初主要负责恒大集团行政管理、企业文化、品牌、媒介与公关等方面工作。后面兼任过恒大文化集团董事长、恒大足球俱乐部董事长、恒大排球俱乐部董事长 。

之后,柯鹏转入一线公司,在吉林公司、黑龙江公司历练了一番,为其向地产业务转型做准备。

2016年9月,恒大集团总部迁入深圳后,柯鹏调任恒大集团深圳公司执行董事长,在深圳抛出了一个6000亿计划(货值),开启了自己的地产高光时刻。

2020年时,根据年报,恒大在深圳的旧改是55个,而在全国的旧改项目有100个,这意味着,深圳的体量真正地占了半壁江山还多。

当年,带着丰硕业绩的柯鹏升任恒大地产集团总裁,后于同年继续升任为恒大集团有限公司执行总裁。

但根据深圳官方的公开信息统计,恒大在深圳已获批(计划公告)的城市更新项目有22个,说明有一大半还在前期阶段。

《凤凰WEEKLY地产》曾采访了某恒大集团的内部员工,对方爆料,“柯的问题很大,深圳旧改都是他主导上的。很多项目买贵了,还有的太早期,纯粹是为了抵押融资买的。”

在2021年中下旬,恒大暴雷前夕,柯鹏还被重新委派到恒大深圳公司,就是希望他“主管深圳的旧改,看能不能再搞点钱。”

另外还有一名恒大深圳公司的员工对《凤凰WEEKLY地产》说,“深圳公司很多旧改项目,还没规划就大搞拆迁,领导拿奖金,给个人输送利益。”

在2021年下半年恒大爆雷后,柯鹏多次传闻被抓。

最早的时候是在2022年的新年。可能是为了辟谣,柯鹏在朋友圈发布了一条新年海报,并称“感恩所有的关心与支持”。

但后一年的新年,他就真的没消息了。

朱加麟:不在恒大位 也谋恒大职

还有一个早已离开恒大,却也被“秋后算账的”——原现恒大人寿董事长、中融人寿副董事长朱加麟,也于9月17日时被留置调查了。

中融人寿内部人士猜测朱加麟被查更可能与恒大方面有关,或许是被恒大财富案牵出来的,“毕竟他来中融只有一年多时间”。

朱加麟与许家印产生交集的重要契机,或许是在2016年4月上旬。当时,恒大许老板带队,拜访了一众金融机构,其中一家便是中信。彼时参与会谈的,便有中信银行副行长朱加麟。

当年年底,中信成为恒大首轮八家战投之一,出资50亿。次年年初,中信银行又与恒大签订了“千亿+”合作计划。

据财新报道,朱加麟参与操盘了恒大的引战事宜。也许此举进一步促成了朱加麟转换职业轨迹。

2017年9月,朱加麟告别中信,跨界加盟恒大,出任恒大金融集团常务副总裁、总裁,恒大集团副总裁等职务。并在2018年7月成为恒大人寿董事长。

在2021年时,朱加麟离开了恒大系,转而加入中融人寿,成为中融人寿副董事长。

朱加麟被查,让中融人寿和恒大人寿同时受到关注,而这两家公司之间也确实存在一定关联。其中一个层面是,“互投”资产。

据《券商中国》报道,原北京银保监局于今年6月对中融人寿下发过一份行政处罚决定,指出其存在以互投形式逃避关联交易审查、利用投资谋取不当利益等“七宗罪”。

券商中国记者获得的一份中融人寿内部资料显示,经相关方认定的中融人寿与恒大系之间的“互投”,累计投资成本总额逾41亿元。

而据内部人士举报,2022年4月以来,这些审批的流程节点已改为由朱加麟审批。

于是,伴随着对恒大追责的加速,朱加麟也与外界”失联“了。

而恒大人寿,也于9月15日,被中国保险保障基金、广东省、深圳市和重庆市地方国有企业及太平人寿共同设立的海港人寿,接盘了。【点击进入专题,查看系列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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